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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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

那一年,在一片质疑声中,陈忠和略显忐忑地坐上中国女排帅位。谁也不曾想,这个“陪打出身”不被看好的教练,居然能一路逆流而上,带领中国女排夺回久违20年的奥运冠军。

那1年,在1片质疑声中,陈忠和略显忐忑地坐上中国女排帅位。谁也不曾想,这个“陪打出身”不被看好的教练,竟然能1路逆流而上,带领中国女排夺回久背20年的奥运冠军。夺冠之夜,陈忠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与渴望,与两个战友1起抱头痛哭。人们说他“居功至伟”,可他自己明白这份功劳与伟大背后,真实的味道。

撰文/叶珠峰

编辑/王丽梅 颜廷强

不管是执掌中国女排,还是交出帅印后从政,抑或是安享退休生活,“眯着眼微笑”历来都是陈忠和的招牌动作。来到《那1天》节目录制现场,陈忠和自始至终,嘴角都是上扬的。

他回首过往,笑看风云。1979年,他本已考上1级裁判员,却由于袁伟民需要1个能模仿日韩等对手的陪打,意外改变命运,悄然间在中国女排待了30年。

陈忠和见证了老女排5连冠的光辉,又陪伴女排熬过15年低谷,最为汹涌澎湃的1幕,是陈忠和在2004年雅典奥运会上,率队大逆转问鼎奥运冠军。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设计/王烨

01.出身不好?豁出去了!

2001年2月2日,陈忠和取得任命,成为中国女排主教练。

妻子李东红回想陈忠和刚接过帅印时,“就像孩子1样,他太喜欢排球了,看来以后只有我多牺牲了,可能1年都见不到几次面”。

陈忠和很高兴,但冷言冷语的质疑声却纷至沓来。

“票友和演员之间存在差距,副将和主帅之间存在异同”, “中国女排气数已尽,陈忠和不是中兴人物,总有1天要知难而退的”……

媒体没人看好陈忠和,业内也是1片唱衰的声音。“他不过是个陪打教练出身,不懂训练。”有排球圈教练这样评价。

由于陈忠和做运动员时,最顶峰的成绩是福建男排替补,没进过国家队。和袁伟民、郎平、胡进相比,他的资格难以服众。

陈忠和苦笑着回想:“我自己嘛,出身不好。但要说1丁点儿也不想当中国女排主教练,那也不够实事求是。有信心没信心的,我当时也不敢说,只是想,这个时候,组织需要我义无返顾,我该站出来。也觉得此时此刻特定情况下,我最适合,有这个责任去搏1搏。”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球员时期的陈忠和

“豁出去了。”

这是陈忠和当年接手女排时,最质朴的想法。虽然陈忠和的“军令状”是拿到雅典奥运会入场券便可,但陈忠和内心深处的想法是,8年内,要带领中国女排夺得奥运冠军。

为了这个目标,陈忠和开始大刀阔斧。他的第1个举措,就是在选人时,将除吴咏梅和陈静外的2000年悉尼奥运会老将全部排除在外,并根据国际排坛高大化的趋势,启用冯坤为核心2传手。

第2个举措,是带着所有队员在国旗下宣誓,进行爱国主义教育,强调祖国至上,忘我奉献。陈忠和带队员军训,带她们到最贫困的地方,看那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群是怎样1种生活状态。他还要求队伍管理者,将老女排5连冠、大松博文训练的片断给队员反复播放,在他看来,这些队员几近都是80后独生子女,吃不了苦……

陈忠和的第3个举措,是祭出“2107条军规”,用罚款情势严格规范女排队员的言行,训练生活。他还开启了“朝8晚无”的训练模式,即早上8点开始训练,晚上无穷顺延……8年征战两届奥运会,陈忠和仅给队员放过1个整天的假期。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设计/王烨

陈忠和上任第1年,就在漳州开启魔鬼训练。参考袁伟民的1周56小时,即7天,每天8小时训练,陈忠和最极真个1次是早上8点15分开始练,练到下午2点30,共打了11局,紧接着还要照旧进行下1环节训练。漳州基地的厨师都端着饭菜找上门了……陈忠和不为所动。

难熬的岁月里,周苏红乃至会看着眼前的饭菜,无缘由地放声大哭,冯坤则会在餐盘前,愣愣发愣。作为队长,冯坤曾向陈忠和的爱人哭诉:“不管怎样,我们都不能让陈导满意。”

陈忠和谢绝下降训练量,跟队员说:“我不怕外界骂我,我怕你们骂我!说这个教练没水平,带不出成绩。”

当时的陪打教练张建章回想说,训练时候,陈导根本不笑,小脸儿绷着,训练完不成他是绝对不下课的。

时任排球中心主任的徐利后来表示,陈忠和执教中国女排的时期,是女排精神传承和发扬的重要时期。

道理很简单:首先,中国球员身高不占优势,普遍身体素质不如欧美球员,另外全国只有10几支专业队,只有1百多人选材范围,整体基础不够。如果意志品质不再如人,打比赛就无从言胜。

陈忠和自己的理论是,必须在他人休息时,用更加刻苦的训练来弥补,吃他人吃不下的苦。在最短时间,获得最好的成绩。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陈忠和在训练中10分严厉

备战奧运会的湖南郴州基地苏仙岭,是传说中的魔鬼训练场。

苏仙岭上、下石阶加起来是3600级。陈忠和要求所有队员必须在22分钟内跑上去,只要有1个人超过1秒,全队1起下山,重新来过。登山既可训练队员们的腰腿气力、膝踝关节,又可以磨炼队员们的体能、意志和团队精神。

“魔鬼训练”让队员们的身体和精神几近崩溃,但没人愿意掉队,成为大家的拖累。哪怕有人坚持不住,也得两个人拖着往上走……

至今,陈忠和的队员们想起这些,都会有些胆寒。她们手拉手、强帮弱,汗水混着泪水,滴在1级级的石阶上,艰巨地向苏仙岭冲刺的画面,在陈忠和内心依然有震动的感觉。

02.“让球风波”后差点下课

2001年夺得大冠军杯冠军后,陈忠和与他麾下的中国女排,非常渴望冲击2002年世锦赛奖牌。但1个毛病决定,令陈忠和经历了自己排球生涯的至暗时刻。

赛前,陈忠和想“先保后冲”,确保中国女排在出线条件下,再发动冲击,扩大战果。1场对希腊,1场对韩国,陈忠和大旗1挥,派出替补出战。这样,中国女排连续两次避开意大利。

陈忠和这次让球决定,模仿的是“田忌赛马”的布局,但却交了沉重的学费。

两次让球,令世锦赛各参赛队极其不满。此举激怒了东道主,德国现场观众对中国女排发出漫天嘘声;还激怒了荷兰队,大赛前,荷兰排协热忱接待中国女排赴荷兰训练,结果中国女排打假球将荷兰挤出局;韩国队是受益者,也不领中国女排的情。

国内舆论更是1片哗然。

陈忠和记得,那时国内报纸上刊登出:陈忠和已进入下课倒计时,据总局可靠消息,陈忠和下课是必定的,候选人都有了。

“我压力蛮大的,辛辛苦苦干了两年(如果此时下课)也是非常不甘心,处于1种忐忑的状态。”这是陈忠和内心的真实写照。上任后没日没夜地练,那些年轻的队员跟他配合得非常好。不想让她们进国家队后,颗粒无收……

2002年9月20日的釜山亚运会动员大会,所有人心知肚明,对中国女排故意输球,主教练陈忠和是不是下课,袁伟民作为体育总局局长,1定会提及。

袁伟民在体育总局大会上,绝不留情地批评了时任排球中心主任的徐利和陈忠和:“在国外打比赛光是胜负吗?弄体育仅仅是夺金牌吗?你打假球,在世界锦标赛上开先例,国内比赛怎样办?”

陈忠和心里没底,他忍不住跑到袁伟民那去问:“是否是要把我换掉了?”

袁伟民回他,你把亚运会干好。陈忠和心里有了底:“领导给了我气力。另外一方面,我的队员也给我气力,由于在难过、悲痛的时候,队员训练非常积极。”

有媒体评论,陈忠和的表现,足以使女排队员对他的信任度降到零点,陈忠和的威望荡然无存。

但事实,恰恰相反。

那年农历8月105,陈忠和生日当天。1个神秘的邮政快递车开到女排驻地,工作人员搬下鲜花送进陈忠和房间。然后,女排队员聚在1起,1起大声喊出:祝陈导生日快乐!队员们又神神秘秘地把陈忠和带到另外一间房,有生日蛋糕,上面配上了赵蕊蕊画的1幅画,每名队员都写下了1句心里话。

“有这么多的人爱你,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!”周苏红留下的这句话,最感动陈忠和。

“我当时,眼泪汪汪的……”陈忠和回想,后来队员们都非常自觉主动,用亚运会冠军帮助陈忠和守住了帅位。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

03.夺冠夜,3个大男人1起抱头痛哭

2004年雅典和平友谊体育馆,中国女排闯入决赛与俄罗斯争冠。

俄罗斯主攻手加莫娃的身高超过2米,而中国女排身高最占优势的赵蕊蕊却不幸受伤,只能坐在观众席上干着急,中国队场上最高的是1米87的张萍。

比赛开始,俄罗斯队把身高优势发挥地淋漓尽致,中国女排面对强攻,几近毫无抵挡之功。就这样,中国女排连着输掉前两局比赛。

汉城惨败的历史,可能要在雅典重演。

第4局23:21,只要再得2分,俄罗斯女排就将成为雅典奥运会女子排球冠军。而就在这使人窒息的时刻,中国女排连追4分,艰巨翻盘,总比分也追了上来。

决胜局的关键时刻,陈忠和叫了暂停。他将眼光转向了替补赵蕊蕊的张萍和老将张越红。两人都是首次参加奥运会,此时此刻,她们成为女排出奇制胜的“秘密武器"。

决胜分,2传冯坤准备传球,张萍移动,2人的举动吸引了俄罗斯女排的全部注意力。坐在看台上的伤员赵蕊蕊目不斜视地盯着赛场,1边大喊“打死她!”但是,冯坤却将球传给了远处的张越红。

当俄罗斯女排意想到这是1招“声东击西”时,张越红已跃起重扣,腾空越网的球重重落在地上。

“那个时候可以说失控了。甚么都没想,就是高度兴奋,就是冲出去,跟队员拥抱,用多少钱,都买不到这类此刻,这类心情。你有再多金钱,也难以激起这类心情,真是这样的。”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2004年雅典奥运会,中国女排夺冠

夺金以后,陈忠和与徐利4目相对的那1瞬间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加上当时的领队李全强,3人1起抱头痛哭,本想1出发点烟抽,手却1直哆嗦。

陈忠和将8年夺取奥运冠军的目标,提早4年实现了。

夺冠那1夜,陈忠和所在的雅典奥运村来了很多人,1起庆贺。陈忠和没有饮酒,他只喝工夫茶,与那些朋友把盏言欢,1直喝到天亮。

人生总是难言尽善尽美,但陈忠和寻求完善。他在很多场合都讲过,2008年北京奥运会没有夺取冠军,至今内心依然很不舒服,有1种壮志未酬的感觉。

“雅典奥运会,我觉得(夺冠几率)是49比51的关系,而北京奥运会我觉得是51比49的关系。”

陈忠和刚刚担负女排主教练时,就把目标定在了2008年的奥运会,雅典奥运冠军可以说是早到的欣喜。相比前中国女排在他的带领下走向光辉,尔后4年的执教生涯,就显得相当艰巨和痛苦。

2006年是陈忠和最艰巨的1年。球队情况1直不乐观,赵蕊蕊在康复,冯坤刚做完手术,周苏红韧带又突然撕裂。

那1年,1连串意想不到的事情和磨难接连产生。陈忠和回想,没有1天队员是全部出席,1起训练的。

2006年世界锦标赛失利后,陈忠和下了狠心,他对球员说:“北京奥运会我只要金牌,银牌和铜牌都不要。”

陈忠和预测,2006和2007年的难关度过了,2008年好好组合1下,争取佳绩还是非常有希望的。正遇上,北京奥运会前的1系列比赛,中国女排连续8场球全赢,这给了陈忠和非常强烈的信心。

但是人非圣贤,临场用兵总可能存在瑕疵。

陈忠和坦言,2008年北京奥运会,自己的指挥是有问题的。中国队在小组赛接连苦战,不敌古巴和美国,其中对阵古巴是2局领先,遭到大逆转,对后面全部情绪影响很大。这是毕生的遗憾。

“我们在全部比赛进程当中,太着急了。包括对古巴。在1直领先时候想尽快拿下,结果由于急于求成,最后在领先情况下,又被人家翻盘。球输了,就是我指挥的问题,对我来说是毕生的遗憾。”

陈忠和还说,如果时光可以倒退,有机会重新打1次北京奥运会,他会在3个方面加以改进。控制好训练量,避免出现太多伤病,调剂好队员心态,不要由于奥运会是在北京举行,就让队伍背上太过沉重的包袱。“最关键的,还是我自己的改变。”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

04.结语

2009年离任中国女排主帅后,陈忠和回到故乡,出任福建体育局副局长,开始主抓12个运动项目和漳州基地管理工作。

当主教练时,陈忠和事无巨细事必躬亲,他出任福建省体育局副局长后,却开始晓得渐渐放权。

陪打出身的女排主帅:曾因“让球”差点下课 夺冠夜与俩男人抱头痛哭

但不管在哪一个角色切换,陈忠和铭记1生的,依然是坐在中国女排帅位之上的那8年。陈忠和更珍惜的,是与黄金1代女排队员的师徒情谊,战役友谊。

每一年,黄金1代队员都会集体去福建看望陈忠和,为他过1个温馨的生日,自此构成惯例和传统。大家1起品茶,在氤氲茶香中,回味那段旧时光。